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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驴于河斋

落日嘉陵渡,西风蓟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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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 见莽原幻出山川, 见沧海化作桑田, 见麒麟毙于乡愚。 又见英雄老去, 终归于尘埃。 然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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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西南军阀年 57  

2011-02-20 15:52: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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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门前,那一出英雄大剧

袁祖铭不在贵州好好发财,咋又入川来了呢?

说来这老袁再次背井离乡,不辞辛苦跑到四川来帮杨森打架,全都是让云南那位唐蓂帅给害的。

话说1922年初,袁祖铭和唐继尧两人,在几个月间先后完成了夺取各自省政权的大业。不过两人的夺权有一点区别:唐继尧本是“云南王”,这回复辟重回宝座,也算是名正言顺;而袁祖铭则只是个草头王,虽然北洋政府给了他一个贵州省长的任命,但毕竟“兴义帮”的老帅刘显世尚在,他作为“兴义帮”嫡系将领,这样堂而皇之地篡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且,此前袁祖铭入黔夺权之时还曾以拥刘复位为诱,请求刘显世予以协助。刘显世派其兄刘显潜至兴义召集旧部,称为“定黔军”西路总司令,占据了盘江八县,对袁祖铭“定黔”之役颇有声援之力。但袁祖铭夺取贵州后,却食言而肥,自己欣然就任贵州省长,而把刘老帅晾在一边毫无安排——起初还敷衍敷衍,后来干脆耍无赖,称刘家只能恢复门第,不能恢复政权。再后又威胁刘显潜取消“定黔军”西路总司令头衔,将所部缩编为独立旅,以其子侄刘敦吾为旅长。刘显潜迫于无奈,只得同意,但从此袁、刘之间因反王文华而结成的联盟关系,也完全破裂。

刘显世上此恶当,自然不肯甘心,乃愤而跑到昆明向老朋友唐继尧求援。而唐自夺回滇省后,独霸西南的野心再次滋长,也正对贵州虎视眈眈,遂欣然同意援助刘显世返黔。

恰好在此时,又发生了黔军将滇军部队缴械事件,促使唐继尧下了侵黔的决心。

 

1922年10月,驻粤滇军胡国秀旅不愿跟从孙中山先生北伐,自行从湖南借道贵州返滇。孙中山颇为震怒,遂密令黔军第一师师长王天培截击该旅(在粤桂战争中,谷正伦奉卢焘之命侵入桂北,收编了王天培部。继而谷正伦被孙中山委任为中央直辖黔军总司令,王天培也被任命为旅长。因为有这层关系,故此后王天培虽投归袁祖铭,却一直与孙中山保持着联系)。

胡旅约有两千人枪,已从湖南东安出武岗、靖县入贵州,当时正由平茶所经谭溪将至锦屏,拟前往剑河。王天培即命其弟王天锡率第八团星夜驰赴剑河县属之瑶光堵截,一面复信邀请胡国秀到天柱会晤。

照说胡旅长此次借道,手续本是很完备的:他先通过唐继尧向袁祖铭征得了同意,入黔境前又曾派人持公函向王天锡预作联系。再加之过去滇黔关系一向友好,因此他接到王天培的复信后,便不疑有他,亲率弁兵十余人前往天柱拜会王天培,但在席间便被拿下。其部队群龙无首,遂被王天锡轻易缴械,黔军所获共计有马、步、手枪一千六百余支,轻机枪四挺及一应随军辎重。

唐继尧闻信后极为震怒,立电袁祖铭要求黔军交还枪械。可袁祖铭虽答应归还,却只承认有百余支土枪,硬是摆出一副要黑吃黑的姿态。刘显世在其间大做和事老,婉言请袁祖铭顾及两省关系,退还枪支,但袁却置之不理。

历来吃惯了霸王餐的唐继尧,这回受袁祖铭如此侮辱,焉能善罢甘休?他遂决意报复,那就是:以武力支持刘显世回黔复辟。

1923年初,唐继尧派刘显世以滇黔联军副帅的名义,带兵先行进入贵州,在滇、黔大道沿线筹备粮秣。2月中旬,唐继尧又以其弟唐继虞为主帅,以拥护副帅刘显世复职为名,率滇军张汝骥、王洁修、吴学显等部大举入黔,滇军第二次侵黔战事爆发。

 

在此同时,贵阳城里的袁祖铭,其统治却危机四伏。

袁祖铭本就是个缺乏政治能力的人,此次接手的又是一个烂摊子,因此当政之后颇有些手足无措。当时人评价他治黔的政绩是“三千散议会,八万赎家严”,“人才龟鳖兔,政策兵烟盐”——前一句是说他小家子气,强制解散贵州议会,却只肯拿三千块钱给议员们做散伙费。但他老爹给匪徒绑票,他却一下子掏出来八万块钱赎人;后一句是说他不会用人,施政无方,只会抓军队,贩鸦片,苛征盐税三大政策而已。

这回滇军侵黔,他准备不足。滇军一路打到安顺西南的黄桷树,才有彭汉章旅的一个营出面略微抵抗了一下。双方打了两三天,仓促上阵的黔军战败,彭汉章逃往贵阳,滇黔道上的重镇安顺遂被滇军占领。

至此,省府贵阳已门户洞开。

抓狂的袁祖铭发电质问滇军为何侵黔?外号唐三瞎子的唐继虞回答甚妙,自称本军原是奉命去广西抚慰在外滇军的,不巧“适值副帅刘公由滇返里,一部黔军突出抗拒,副帅令本军就便协助,不得不敬听指挥”云云。

袁祖铭自知在贵州不得人心,眼见战事不利,更不敢坐守贵阳待毙。他遂于1923年2月26日,找中国银行贵阳分行强提了五万元现金后,率军政人员三万余人向东逃往湘鄂边一带。

袁祖铭逃跑后,贵州遂重入唐继尧掌握之中,与世无争的刘显世虽重回贵阳,却仅挂个空名。指挥滇军侵黔的“三瞎子”唐继虞,成了贵州实际上的主宰者。

逃到黔东的贵定后,闯祸的王天培主张去广东依附孙中山,袁默然不答。袁的核心幕僚张彭年却认为,此时在粤滇军杨希闵、杨池生、杨如轩三部经常派人守着兵工厂,造出武器就据为己有,孙中山即便愿意补充黔军,在事实上也做不到。若为部队发展计,还是去湖北投靠老熟人,北洋的吴佩孚比较好。

因此袁祖铭就将部队一路拉到鄂西。恰好此时四川内战再度爆发,吴佩孚便命袁将这部分无所事事的黔军带进四川,协助杨森打熊克武来了。

 

就如川军历来不怵北军一样,黔军对川军也有一定的心理优势——除了1917年夏的刘、戴成都之战双方结下深仇大恨外,黔军还从没在川战中吃过什么苦头。

这回黔军在永川阻击赖心辉指挥的讨贼军,也仍然保持了良好的竞技状态——讨贼军一路追亡逐北,到永川已成强弩之末,忽然又碰上这么个硬核桃,终于也吃一回败仗,只得后退。

黔军追至内江、隆昌之间的迎祥街,与断后的熊军王牌第二混成旅发生激战。第二混成旅伤亡惨重,刘伯承手下的第一支队长支队长(相当于团长)张光宗阵亡,所属各营连排长仅余两三人,护卫营营长先后阵亡三人,但黔军方面损失亦不小。故战至最后一夜,交战双方竟不约而同向后撤退:讨贼军退回内江,黔军也后撤大足整补。

讨贼军方面撤退秩序相当混乱,连总指挥赖心辉的坐轿,也被堵在乱军中寸步难行。赖在川军中素称善战,此刻尚不失大将风范,干脆让副官把被子铺在路边,大摇大摆地吸起鸦片来。溃兵见总指挥尚在漫不经心的抽大烟,军心乃稍定。

此后两个来月,因双方均在恢复元气,战事陷入胶着状态。

熊克武虽然暂时击退了杨森,但他很清楚对方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吴佩孚,双方实力仍相去悬殊——尤其是在后勤补给上,杨军方面有汉阳造的械弹沿江船运而来,源源不断;而讨贼军方面虽也占有成都兵工厂,但却因长江航路被切断,原料奇缺,枪械弹药难以接济。

因此,他也不得不寻找有力的盟友充当后援。说来还是没有永恒的敌人,他又找上了云南的唐继尧。

话说这帮国民党,先前因“九人团”和“实业团”吵架,结果导致内部分裂,白白葬送了本党在四川的大好前程——可当大家一块儿落水之后,却又都深悔不已。于是遂又通过石青阳牵线,在1923年重归于好——眼前熊克武这个“四川讨贼军总司令”的头衔,就是由孙中山先生任命的。

而此时孙中山与唐继尧再度结成同盟(双方关系相当热乎,比如说,大家还合伙在黄埔岛上办起了军校),所以熊克武便转向唐继尧求援。而云南那位唐蓂帅为再次控制四川计,也答应派出胡若愚、张汝骥、吴学显等部入川援熊。

 

于是1923年8月,整补完毕,援军在途的讨贼军再攻重庆。

讨贼军计划以赖心辉等部出荣昌、永川大道、喻培棣第一师和第三军一部由川北南下、但懋辛率第二混成旅和第六师一部自安岳小北路经大足、壁山,三路进攻重庆。

但懋辛这一路系讨贼军主攻方向。但该路刚进至大足外围的斩龙坳一带高地,即与黔军袁祖铭部的王天培、彭汉章两师遭遇,相持十余日方击退黔军(其实此战黔军打得并不坏,只是由于防守北路的邓锡侯师战败先退,袁祖铭担心后路被切断才主动后撤的)。

斩龙坳之役中,讨贼军最大的损失是伤了头号战将刘伯承。

早在开战的第二天,刘帅便右腿中弹重创。但他怕影响军心,且必欲雪此前失重庆之耻,遂一直硬扛到己方攻占大足,才在军需官王尔常等人的护送下前往成都救治。因伤势已严重恶化,久治不愈,他便一直请假养伤,下半场再也没有出过阵——于是,他的下一次露面,就要等到几年后的“顺泸起义”了。

在但懋辛击退黔军的同时,赖心辉也击败当面的杨森,一路追到重庆城下,与但懋辛等部会师于浮图关前。石青阳亦率汤子模、贺龙、周西成等部由泸县略取合江、江津后,沿长江南岸进抵重庆城下,三军随即猛攻重庆城。

杨森与北军赵荣华、黔军袁祖铭,以及刚从北线退下来的邓锡侯、陈国栋等部死守重庆,在城西要隘浮图关一带与讨贼军激战数十日。其中尤以关前黄沙溪争夺战伤亡最大,死尸几乎填满沙沟。

 

此时北洋军赵荣华与杨森在军事、经济方面产生分歧,而黔军袁祖铭则素不满杨森,因此均力主请二军老军长刘湘重新出山主持大局,邓锡侯、陈国栋也对此亦深表附和。

杨森虽不愿刘湘再起,无奈他连打败仗威信大损,既无从阻止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遂与众将联名公推正在大邑当土财主的刘湘为四川善后督办,请其来渝指挥全军。静极思动的刘湘趁势重出江湖,从大邑前往宜宾,再乘船沿长江东下去重庆救火。

就当刘湘在长江上折腾的时候,讨贼军总指挥赖心辉也改变了攻城策略。他绕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浮图关,以余际唐率第六师、第三军蓝文彬旅,以及刚好从云南赶到的滇军胡若愚部八个团(时任第二混成旅营长的袁品文,对这部分滇军的战斗力嗤之以鼻——他们居然连单响毛瑟枪都配不齐!但同时他对袁祖铭的黔军却评价甚高。足见这几年滇军堕落之迅速),自水土沱渡嘉陵江,于10月16日上午七时许攻占邓锡侯、陈国栋等部防守的渝北要点桃子垭,并于午时攻至鸳鸯桥。

与此同时,南线的汤子模、周西成两部也击破了自江津来援的唐式遵师、杨春芳旅两部。

唐式遵师原驻泸州。此前熊军曾进攻泸州,他为替刘湘保存实力,答应严守中立,熊军遂放过他,改而集中兵力东攻重庆。后刘湘出山与杨森合作,他便又改变立场支持杨军,沿江东下援渝,从侧后偷袭正在重庆长江南岸黄桷垭、弹子石、铜元局一带肃剿残敌的周西成部。周西成一个不提防,几乎被歼。

这一遭,唐二瘟手艺不坏,好几位未来的“贵州王”险些毁在他手里——也就是说,未来红军强渡乌江、四渡赤水什么的,差一点就找不到王家烈、侯之担这样的名角来配戏了。

幸得同属石青阳麾下的汤子模师自綦江星夜来援,也以尾后偷袭战术,将正攻击周军的唐、杨两军击溃,周西成方得幸免。

汤师主力随即向西穷追唐、杨残部,攻克江津;周部则经由石桥铺,于16日午时突至浮图关下,与滇军一部会师。各军遂即再次猛攻浮图关,至下午一时许,守军溃退,讨贼各军跟踪追击,于下午三时攻入重庆城区,展开激烈巷战。绕到南岸的汤子模师一部也于此时自弹子石强渡长江,截击江北之逃敌。

杨森见两翼已溃,大势不妙,只得与赵荣华、袁祖铭以及刚赶到的刘湘等人乘兵轮撤退到万县,邓锡侯、陈国栋则退往川北依附田颂尧、刘存厚。讨贼军趁势于10月16日深夜全部占领重庆城。

一时间朝天门前,乱世英雄涌如潮起潮落——就如《单刀会》里那段著名的唱词:“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破曹的墙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教人情惨切! 这也不是江水,是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西南军阀年 57 - 江上苇 - 饮驴于河斋

三十年后重聚首,阋墙当羞论英雄(左起:刘文辉、龙云、熊克武、刘伯承、贺龙、王维舟、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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