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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驴于河斋

落日嘉陵渡,西风蓟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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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 见莽原幻出山川, 见沧海化作桑田, 见麒麟毙于乡愚。 又见英雄老去, 终归于尘埃。 然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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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西南军阀 41  

2010-08-08 16:51: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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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黔两省的军政危机

这顾品珍不是唐继尧的把兄弟兼士官老同学么,他这满肚子牢骚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话说这滇军,自从护国战争之后,就一直驻留在四川,连年暴师于外,攻战杀伐,屡有踬踣,加之将士思归,也早已怨声载道。

此时驻川的两路滇军,其统帅都是唐继尧的士官六期同学,但这两个人的个性和政治倾向却又有所不同。

成年倒在烟榻上办公的第二军军长赵又新,是个无能无害的老好人,打仗不行,但人缘极好,对唐继尧的一切主张都坚决支持和无条件执行;而第一军军长顾品珍则正好相反,他思想新派,有政治远见,所部也比较精锐敢战,所以屡屡敢捋唐继尧的虎须。

在重庆的“五省联军”会议上,唐继尧大摆帝王派头,某日宴客,适逢顾品珍有事要和唐继尧相商,遂提前赶到唐的住所。当天正值下小雨,顾乘小轿前往,却被守卫大门的佽飞军拦住,非要搜身不可——唉,这个不开眼的龙云哪!

想那顾品珍堂堂统军大帅,又是留过洋的新派人物,岂肯以奴才自居,受这等闲气?于是一怒之下,军国大事也不谈了,原轿返回。等到开宴时,唐继尧自知理亏,遂一再亲用电话邀请顾,但顾负气不去,双方因此闹得很不愉快。

而这两个人更大的分歧,还在图川的策略和手段上。

对于唐继尧那些不切实际的勃勃野心,顾品珍一直是反感的。在这个问题上,顾品珍和德国铁血首相俾斯麦的思想倒有点不谋而合——他们都认为,一场成功的扩张应该是有限度的。

在顾品珍看来,滇军目前已尽占川中形胜富庶之地,并打开了通往长江流域的贸易通道,这就足够了。同时,培植一个亲云南的四川政府,也远比直接兼并四川要来得妥当,而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和他私人关系良好的熊克武。

因此,他极力反对唐进行更进一步的,不留余地的冒险扩张,尤其反对倒熊。

 

故1920年3月21日,唐继尧发出宣布免去熊克武本兼各项职务的“马”电,仅仅五天后的3月26日,顾品珍便发出“肴”电,指斥唐继尧处置狂妄,挑起战祸,至陷第一军于重围。

5月26日,顾又再次电唐继尧反对继续用兵四川,逼得唐继尧只好于6月1日宣布废除督军一职,自己改以三省靖国联军总司令名义指挥军队。

可顾品珍仍然没完。10月2日,滇军已在四川战场上处于极其不利的局面,他又在泸州电请唐继尧撤回驻川滇军,彻底宣布放弃对四川的领土野心,“毅然止戈”,从此“川滇和平相处”,否则他就将“先释兵权,不辞而行”……北洋政府对滇军这一显而易见的分裂幸灾乐祸,时任国务总理的靳云鹏便欣然称赞顾品珍是“仗义丈夫,血诚男子”,趁机施展拉拢手段。

唐继尧对顾品珍的威胁,亦别无他策,只得以加官进爵相敷衍,同时又密令赵又新监视顾品珍——这就更进一步地加剧了驻川滇军的分裂,以至于顾品珍在大撤退时,竟不通知赵又新,自顾自地撤回了云南。所以不明就里的赵又新对友军的动向一无所知,最后被杨森偷袭得手,战死于泸州。

10月15日,挥师东进的刘湘,也率川军攻克了重庆——率先攻入城中的,就是熊克武手下的第二混成旅之刘伯承团。

当时在重庆主持川东军事的是护国时代与蔡锷齐名的李烈钧。他所统率的驻粤滇军,对援川战事本就兴趣不大,再加之人地两生,故被川军大量便衣混入城中还茫然不知,遂吃了大亏,连一个旅长鲁梓丹也在撤退时遇伏身亡(不过等到抗战中的长乐村之战时,一二九师刘师长就该为这段人命恩怨买单了)。

李烈钧无奈之下,也只得向贵州、湖南仓皇退去。

 

就在川军收复重庆前夕(10月11日),黔军统帅王文华将重庆防务让给李烈钧的驻粤滇军,又把手头的部队交给部将卢焘和谷正伦,让他们指挥全军撤退。而王自己却找重庆商会讹诈了五十万大洋的现款,便优哉游哉地带着参谋长朱绍良和已退处闲职的袁祖铭,乘大轮船跑到上海花天酒地去了。

这王文华怎么专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搁挑子,跑上海去呢?唉,说来都是给传统的忠孝仁义思想害的。

王文华虽已下定决心要推翻刘显世的统治,开创贵州政治新局面,但毕竟多年来双方合作还算愉快,又有甥舅之亲,他考虑到如公然造反,在情面上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因此王文华便自作聪明,以第一旅旅长卢焘为代总司令,第二旅旅长谷正伦为总指挥,率领黔军回黔“清君侧”。同时他还遥升正在贵阳当讲武堂堂长的妹夫何应钦兼任第五旅旅长,兼代理总司令部参谋长,准备内应。

而他自己却抽身他去,准备等个半把年,待卢焘、谷正伦、何应钦们把谋反叛逆杀人放火的勾当都做完了,他再回来收拾局面——为了防止袁祖铭趁乱生事,造反的小旅长们镇不住局面,他就把袁也带走了。

可王文华也没动脑子想想,他与刘显世私亲公谊若此,尚且还要造反,他手下的将领,难道就不怀二心?

所以他这一走,便直接导致了贵州未来十余年的混乱局面。

王文华抵达上海后,便派出一帮亲信轮流陪着袁祖铭玩乐嫖赌——大概也就是朱绍良之辈吧,明里说是导游,实际上却是监视,盯得袁祖铭成天毛骨悚然。

不过朱绍良们的工作可没有做好,因为袁祖铭就在他们的眼皮儿底下,偷偷和王文华的铁杆对头张彭年接上了头。

 

这个张彭年又是何许人呢?

此公是原贵州省议会议长,其兄张协陆则是原贵州财政厅长,与督军署秘书长兼中国银行贵州分行行长的熊范舆、曾任贵州政务厅厅长的何麟书、任刘显世顾问兼耆老会会长的郭重光等三人共号称刘显世手下的文官“四台柱”。这张氏两兄弟都是刘显世集团中的骨干文官——既然是刘显世的心腹,当然也就是支持守境安民的稳健派了。事实上这帮人也确实保守得可以,完全符合刘显世“孰云方面不易为,吾视之如兴义团防之放大耳”的讲话精神。

话说1919年王文华为筹集军费,曾通过其兄王伯群与法国财团签过一票柳渝铁路(从广西柳州到四川重庆)借款合约——此时重庆在黔军掌握中,而“广西王”陆荣廷也正与广东的孙中山联盟。所以这个贯通川、黔、桂的铁路建设计划,实际上还隐含有将西南战略盟友联为一体,并筹集资金支持北伐的用意。

不过在洋鬼子眼中,赚钱远比中国的统一来得重要。这一点在借款合约中体现得相当充分。

该合约规定,铁路两旁各三十公里的矿产归铁路公司开采,铁路公司则借款五百万美金给贵州开办实业(亦有说为一千万美元),按96折实收(即每百元只能到手96元)年息六厘——即每年利息三十万美金,约合现洋六十万元。当时全贵州年收入打满算尚不足三百万元,要承付如此高额的利息,财政风险之高可想而知。而且合约还规定以铜仁矿山作为抵押,如二十年后不能偿还借款,则债权人可将其收归己有。

此时正是滇、黔两军争夺和巩固在川利益的节骨眼,川、滇、黔三方矛盾正在不断集聚。且不说那个梦想中的“北伐”,即便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摊牌,驻川黔军也急需大量资金去扩军备战,而穷困潦倒的贵州财政显然是指望不上的。

故志向远大的王文华,虽明知这个合约是剜肉补疮的险招,却也极力支持。照他的看来,这点风险完全可以转移到四川去嘛——单是黔军占据下的商埠重庆,每年提供这区区六十万元的利息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但那些在大后方嗅不到硝烟气的文官们,却不肯认可这一点。

传统的道德教科书可没有教会他们“以邻为壑”——那里面成天谈的都是什么“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季氏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一类的大道理……这些古老的国家理论,在很严肃地告诫他们,持国命必须谨慎,必须寡欲,必须偃武修文。从千百年的经验来看,战争(尤其是胜利的战争)只会抬高军人的地位,并诱惑他们为争夺荣誉和利益去发起新的战争,但这样无休止的征战,最后却会把整个国家拖垮——胜利是军人的,倒霉却必然是大家来扛。

所以文官们纷纷反对借款。

他们尤其反对军队挪用高利息的借款去充当大扩张的军费,即便是以逐鹿中原重建统一为理由也不成。至于把风险转嫁给四川,这个理由就更玄乎了——小王你有没有算过你需要投入多少成本去实现这个“转嫁”?我们投入一块钱去扩军打仗,四川可以立马投入十块钱还不带借账,最后先垮掉的还得是我们!

在这样强烈的反对下,王氏兄弟的借款计划和万丈雄心,最后不了了之——老派用政治力量压倒了新派,于是恼羞成怒的新派为了伟大的统一理想,就悍然决定用枪杆子来解决问题。

政治秩序就这样崩溃了——可他们究竟谁错了?

 

反对派中最积极的,就是前面说到的张氏兄弟和政务厅长陈廷策等人。王文华一怒之下,遂唆使亲信谷正伦、何应钦组织伤兵到各家去闹腾,另外还拟了一个十三人的暗杀名单。

暗杀团第一次出手就重伤了陈廷策,张协陆知道王文华不会放过他,遂服毒自杀。其弟张彭年则辗转逃到上海,俨然成了贵州反王文华势力的头头。

所以这回袁祖铭到了上海后,便想方设法和这个张彭年接上了头。随后袁又因为自己被王文华盯得太死,只好于某日借嫖宿之机摆脱盯梢的王记狗腿子,偷偷溜上火车跑北京去了。

临走前,袁祖铭就把倒王的事情托付给了在上海滩当流氓的表弟何厚光,由他协助张彭年反王。

就当王、袁二人在上海滩斗法时,黔军也在卢焘、谷正伦、胡瑛等人的率领下于10月20日撤出四川綦江,回到贵州。第一至四旅分驻于黔北遵义、桐梓等要地(何应钦的第五旅,原驻贵州本土),积极策划政变。

照王文华的计划,这场政变原本不准备多流血。他打算以“清君侧”为名,赶走一直和他过不去的熊范舆、郭重光、何麟书、丁宜中,以及前面提到过的陈廷策这帮刘显世的心腹文官,而代之以他的亲信人马,从而把“贵州王”刘显世架空成傀儡也就够了——这样既可避免恶名,又可达成夺取贵州军政实权的目的。

可王文华却没想到,负责操作此事的谷正伦,却硬是生生地把这出“逼宫”戏唱大了——王文华只是想擦枪示威,但谷正伦却故意让枪走了火……

一旦蝴蝶的翅膀扇动起来,其所产生的紊乱气流会不会在密西西比河上制造一场飓风,就不再是那个挑逗蝴蝶的家伙所能控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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