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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驴于河斋

落日嘉陵渡,西风蓟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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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 见莽原幻出山川, 见沧海化作桑田, 见麒麟毙于乡愚。 又见英雄老去, 终归于尘埃。 然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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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西南军阀 47  

2010-08-26 07:48: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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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德:走向明天的大逃亡

顾品珍得知唐继尧反攻的消息后,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为收买人心计,任命滇军宿将罗佩金为省长,金汉鼎为滇军总司令,积极展开备战。

1922年初,就在唐继尧在广西宜山厉兵秣马准备西征云南时,顾品珍也以准备北伐为名,在云南宜良集结部队。

顾品珍计划集结的共计有赵燧生第一旅、杨池生第二旅、杨希闵第三旅(原杨蓁所部,杨希闵以独立团团长身份升任旅长)、蒋光亮部朱世贵支队、范石生的第十六团、杨联第警卫营和炮兵营、机关枪营、工兵营、骑兵连等部,共计两万余人。

虽然兵力略强,但顾军远比唐军人心散乱。三心二意的家伙实在太多,大家动作一概缓慢,故直到唐军业已攻入滇东,顾军集结尚未完成。

于是人心大变,叛乱相继。

首先是原杨臻的第三旅部队叛变。该部出发到路南弥勒间,便在参谋长周永祚的鼓动下,逮捕了旅长杨希闵和团长韦杵,随即叛投唐继尧。

接着又是第一旅的营长蔡祖德叛变。他在部队从建水向蒙自行军途中,将旅长赵燧生击毙于轿中。

滇军总司令金汉鼎得知唐军攻入云南后,急令麾下的杨如轩旅,自蒙自前往文山堵截唐军。行至亚拉冲,便与唐军前锋龙云部遭遇,双方激战终日,不分胜负。

正鏖战中,杨如轩旅的杨育涵团,又临阵倒戈投唐。后院起火的金汉鼎无计可施,只好令杨如轩向北且战且退。杨旅残部在撤退中又遭到唐军李选廷部拦阻,部队被切断——朱淮、廖行超两营跨到滇越路东,而杨如轩本人则带着潘毓英营退避屏边。

正在宜良等待各部集结的顾品珍,听说这么多部队叛变和战事失利的消息后,大为震惊,乃亲率部分主力驰援。双方战于开远小龙潭,顾军兵力分散,士气低落,再度失利。

顾品珍退到弥勒小河口竹园一带坚守,仍战不利,又退到宜良天生关。顾军屡战屡败之下,原本就不巩固的人心,更加离散。而唐继尧所收买的土匪吴学显部,也趁机打死老虎,寻隙偷袭顾品珍的指挥部。顾品珍四面被围,身边的警卫营长杨联第、团长何精壁等人先后阵亡,参谋卫士人等也死散殆尽,他自知已无力回天,遂用手枪自杀。其参谋长姜梅龄(士官八期步科)也死于乱军之中。

 

顾品珍战死的消息传来,昆明城里顿时变得乱糟糟的。一年前唐继尧仓皇出逃的那一幕再度上演——不过却换成了去年那帮叛乱份子。

顾品珍新任命的省长罗佩金,因和大理地方实力派华封歌是世交,故欲前往投靠。而新任滇军总司令金汉鼎没有去处,遂决定和罗佩金同道西行,逃亡缅甸。

1922年3月10日一早,罗佩金、金汉鼎办好交接事宜,留下第三团负责维持秩序,便携同云南警察厅长朱德(此前川战中,把兄弟杨森的叛变害得他够呛,旅长干不成,只好去管警察)、旅长唐淮源、省府秘书长朱丽东及谭兆福、戴永萃等一批高级军政人员,带着机关枪连及警卫营逃离昆明。

朱德和唐淮源,都是金汉鼎在云南讲武堂丙班第二队的老同学,所以大家格外铁杆,非但造反的时候是同谋,就连逃难都要在一起。

随后,蒙自道尹何国钧、造币厂厂长刘云峰、旅长张子贞、宪兵司令兼禁烟督办项铣、军需处长李赓虞、张鉴桂、梁骞、刘介眉等一行人也赶来入伙。

这支逃难的队伍总计共有驮马四十多匹,官兵数百人。到禄丰后,又有不愿意附从唐继尧的第三团官兵百余人赶来追随。大家伙儿便一路向大理方向而去。

孰料队伍行至广通,华封歌便态度突变,只允许罗佩金和何国钧两人前往大理。金汉鼎、朱德等人认为华封歌立场可疑,罗、何二人贸然去投恐有危险,再三劝阻。但罗佩金却因他祖父救过华封歌父辈的命,不以为然,执意要去。于是大家就此分手——罗、何二人带卫队四十人,驮马二十余匹先行经镇南(今南华县)前往大理,金汉鼎则拟带着其他人经牟定越过镇南继续前往缅甸。

 

可是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金汉鼎带着大队行至镇南城东郊时,忽遭城内华封歌部队射击,司号员被打死,金总司令骑的骡子也被打伤了后腿。

金汉鼎情知不妙,赶快指挥部队占领阵地抵抗。稀里糊涂地打到入夜,先前派出打前站的副官汤玉清回来报告情况,大伙儿才弄清缘由。

原来麻痹大意的罗佩金一进镇南城,便被华封歌的伏兵缴械,驮马行李被抢光,他与何国钧也被关起来。接下来,这位打前站的汤副官又稀里糊涂地一头撞进镇南城,自然也被人家拿住扔进大牢里。三人在牢里相见甚欢,但一对口供就知道事态极其严重——华封歌靠不住了!而且土匪普小洪也正带着几百人的队伍追来。不赶快开溜,大家都有灭顶之灾。

罗佩金遂给金汉鼎写个字条:“土匪普小洪率带数百人已离镇南不远,今晚万不可停留,仍向原路而行。”让汤副官赶快瞅空缒城而出报信,他和何国钧两人也趁机逃出。

金汉鼎闻讯迅速前行,但行至盐丰县的桃花山时,仍被普小洪追上,双方大战一场。金汉鼎、朱德等毕竟是滇军名将,虽然落难,但到底还有数百人枪,死老虎拼起命来,也不是好打的。不识好歹的匪徒们伤亡惨重,只得退走,但这边也有一个团长李成桢中冷枪而亡。

金汉鼎、朱德、刘云峰、唐淮源等人看前路险阻尚多,只得放弃西去缅甸的打算,离开部队轻身折而北上。

他们从桃花山出发一路向四川而去,所经皆是高山深谷,人烟稀少的林区,走了两天才到金沙江边的渡口。

在渡口边上,走在前面的护国名将刘云峰缺乏警惕,被土匪绑走。土匪们本来还打算打劫金汉鼎等人,亏得唐淮源有名卫士留了一只十响驳壳枪自卫,唐旅长又扛起手杖假装射击,这才撵走了这帮只有土枪的土匪们。

过江后,这一行落难英雄来到大水井地方,护国时代被刘云峰打得找不着牙的伍祥桢家就住这儿。大家也顾不得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恩怨了,一头便扎进伍家。伍祥桢的弟弟好吃好喝招待了这帮未来的元帅、上将们,还客客气气地将他们护送出境。

再往前行,就到了四川境内的盐边县。当地土匪和他们没有过节,故而很好相与。久仰金、朱等人大名的匪首雷云飞,闻讯急把他们迎上山寨,用山珍可劲地招待了两天。就在金汉鼎吃得“别饶滋味”的时候,朱老总也和雷寨主谈好了价钱,拿出几千块钱请他出面赎回了护国英雄刘云峰。

至此,这帮护国将星们总算是须尾俱全地脱险了——十年间川滇道上战旗西风,至此尘埃落定。

英雄们回首往事,眨眼间光荣已成幻梦。

 

可罗佩金就没这么好命了。

他自镇南逃脱后,向北急奔华坪,也拟渡金沙江入四川。但同样遭到土匪普小洪追击,终于被俘。据说普小洪曾向唐继尧请示,究竟该如何处理他这位老同学?唐却回复,让他看着办。

于是普小洪便以十足的土匪方式,将罗佩金这位护国名将在苴却的双金坡杀害,终年才四十四岁。普小洪杀死罗佩金的手法简直匪夷所思:他将罗佩金剥光衣物,混身抹上厚厚的烂泥,然后让他站在烈日下暴晒……

这种死法,酷毒得令人发指。

罗佩金其人,个性很有特色,在老昆明嘴里,是号称“四气”之一的“二气”——而剩下的三气,则是蔡锷的骨气,唐继尧的福气,和黄毓成的勇气。

不过和人家的“骨气”、“福气”、“勇气”不同的是,罗佩金这个“二”不是褒义词,而是“二百五”的“二”。

可就是这么个“二”,在护国战争中,居然把数世积累的家族产业抵押给银行,贷款十二万元以充军费。他当时的理由既“二”也不“二”:“共和制度无恙,不仅己身存在,还可以多少领回一些养家活口;否则,亡国灭种,何以家为?”他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在护国战场上他也确曾亲冒矢石,以致弹伤右胫致残。

在伟大的理想支撑下,即便是“二”,也可以在历史上书写属于自己的光荣篇章。可一旦失去了理想,神仙也会陨落为凡人。

在双金坡酷毒的烈日下,我们不知道临终前的罗佩金想过些什么。或许是:如果护国战争中的那块弹片,来得更正一点,这场人生也许就会更有意思些?

罗佩金死后,苴却行政委员曾纯一给他殓尸入棺,三个月后灵柩才被运回昆明。可当他的棺木运到昆明时,老同学唐继尧却不许其入城,最后运棺人等只能把他浅埋在城东小松山上。故人大多不敢去凭吊,只有一个周钟岳前往扶棺痛哭。

可他还不是最糟糕的。顾品珍战死后,唐继尧让土匪们把他的头颅砍下,尸身抬到昆明,在南城墙上暴尸示众,直到三天后才准许亲属收尸。

就这样,鲜血、子弹、仇恨和杀戮,最终埋葬了那段世纪初的友谊与乡情,也埋葬了一个辉煌的时代,还有一个曾经强大无比的军事割据集团。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这块土地上最有希望问鼎的一群!可现在,他们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被绝大多数人遗忘得干干净净。

可这帮满脑子帝王思想而又热衷于窝里斗的“英雄”们,又能埋怨谁去?

 

唐继尧击败顾品珍后,因急于回省城夺取政权和财权,没有继续追歼顾、金残部,率军径向昆明而去。

而顾、金麾下那些被打散的队伍呢?他们既不敢也不甘心投降唐继尧,遂自行集结到丘北、罗平、泸西一带,由副总司令张开儒(士官六期)带领退入贵州,后又进入两广。

再后来,杨如轩、杨池生等几个讲武堂出身的实力派又赶走了张开儒,将艾立迟的第三团转交给杨希闵带,杨希闵这个光杆司令这才又有了兵权——因此我们才能够在二十年代中期风云莫测的广州政局中,屡次看到他的名字。

这部分背井离乡的滇军,从此就像失去了大地母亲的泰坦,彻底堕落为一支为了生存而到处替人打仗的雇佣军。说得不客气一点:他们就是一群拿着破枪杆子的凶恶乞丐。

因为有这一点本质的不同,所以和那支护国时代就进入广东追随孙中山的驻粤滇军比起来,这支流浪的滇军组织更混乱,纪律更散漫,品性上更唯利是图,思想上更空洞,行为也更匪夷所思。

此后,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南中国的土地上,成天打仗,却永远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有偶然飞来的子弹或是烟雾缭绕的鸦片烟榻才能消解他们的苦闷和迷惘。

所以,虽然他们的前程还将有回光返照的时候,但这群人已经失去了问鼎天下的勇气和资格,他们彻底沦落为历史迷局中的一群捣蛋鬼。

而云南与贵州,都还将继续混乱下去。因为无论颠覆也好,复辟也好,这些割据诸侯都没有找到真正破解困局的办法。

在他们的身前,是古老的帝王时代,在他们的身后,是崭新的共和时代,在这两个时代之间有一条深深的鸿沟——它有一个世纪那么宽,有两千年那么深,而这群迷惘的可怜虫,正好站在鸿沟的中央。

如此宽阔而深邃的鸿沟,在这个民族的历史上还从未曾有过,这群可怜虫当然不知所措——他们既不能回到过去,却又无法融入未来。所以,这群站在鸿沟中央的人儿,才注定将是悲剧的主人公,他们在绝望中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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