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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驴于河斋

落日嘉陵渡,西风蓟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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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 见莽原幻出山川, 见沧海化作桑田, 见麒麟毙于乡愚。 又见英雄老去, 终归于尘埃。 然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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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西南军阀 27  

2010-07-05 07:56: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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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从11月16日到28日,旬日之间,川军第二、三两师便相继攻占了滇军据守的泸州、纳溪、南溪、叙府等川南重镇。滇军表现相当糟糕,大部一触即溃,连主帅黄毓成也在战斗中受了伤,唐继尧不得不下令停战。

而北京段祺瑞政府,这时候也从表面上的中立变成了赤裸裸的偏袒,它即刻加授川督周道刚为上将,并以嘉陵道尹张澜为四川省长,借以打击云南这个敢于带头藐视中央的刺儿头。

滇军一直溃退到大洲驿、叙蓬溪一带,才停下脚来收集溃兵,进行整顿。因为部队损失太大,赵又新等人遂决定将原来的旅整编为混成团,以尚堪一战的朱德、金汉鼎、周印川、杨森等人分任团长。

泸州之战,是滇军自成军以来前所未有过的惨败,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守叙府的滇军赵世铭旅长还要夸张些,他未经大战,便一直退到了云南境内的盐津。虽经唐继尧屡次催促,赵旅长却一再借口风雨连绵,道路泥泞,寸步维艰,再也不肯前进了——亏他还是唐继尧的得意门生!

在这段时间里,川、滇两军的军事活动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大家都在广袤的战场上捡拾各自需要的筹码,谁也没闲着。就在川南各路滇军遭到惨败的时候,偷袭重庆的滇军顾品珍部终于扳回了一分——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一分。

 

由于有熊克武的内应和引导,顾品珍部出泸州后,一路进展非常顺利,很快便于铜罐驿渡过长江。12月1日,滇军突然出现在重庆西门外的重要据点浮图关,同时原驻扎于綦江的黔军也进军重庆,占据长江南岸各高地,黑洞洞的炮口隔江直指重庆城中的北洋军,和滇军遥相呼应。

面对着滇、黔、熊三军的联合威胁,不出息的吴光新心慌了。而且更祸不单行的是,他姐夫段祺瑞的政府也正好在这时候垮台(11月14日,北洋军在湘部队通电反战,段内阁因此于11月底垮台)。失去了后台的吴司令顿时方寸大乱,他枉自握有数万大军,却未进行像样的抵抗,便匆忙向川东、鄂西逃去,川督周道刚也随之而逃。

熊克武的第五师各部,利用地利人和沿途阻截,使溃逃中的北洋军很是吃了些苦头。

熊克武公然倒戈投向滇军,以及北洋军这只纸老虎的铩羽退出,打破了四川各方力量的均衡,使得战乱中的川局,乃至整个西南局面,又为之一变。

 

1917年12月4日,滇、黔、熊联军几乎是兵不刃血地攻入重庆城。顾品珍随即与黔军联合通电,共推熊克武为四川靖国军总司令,就此培植起了一个亲滇、黔的川军政府。12月8日,北京政府也因周道刚逃走,改任刘存厚为四川督军。

于是四川境内再次出现两军政府并存之局面:受西南军阀势力支持的四川靖国军总司令熊克武,及受北洋政府支持的四川督军刘存厚。

1918年1月初,重庆方面的滇、黔、熊各军分路西攻成都。同时泸州方面败退的滇军,也重整旗鼓,由黄毓成率金汉鼎、朱德、周印川等三个整编后的混成团再攻泸州,一番苦战后,重夺该城。 1918年1月30日,自云南北上的滇军也重占叙府。

川战胜负的天平,又转而偏向滇军一方。

随后,滇军会师于隆昌,并挟得胜之威,继续向西、北进军,势如破竹地攻占了富顺、自流井、内江、资中等川中重镇(其中1月23日的内江之战甚为激烈,川军第三师李挽澜旅长即于是役阵亡。李挽澜虽稍晚于刘湘出任旅长,但智勇善战,在速成同学中威望甚高,隐然为其领袖人物。死后师部将其灵柩留置军中以稳阵脚,每战中只要灵柩未退,其部属亦虽死不退,辗转经年,直至滇军败出四川方始下葬,为川中所未有。自李死后,潘文华乃得代为旅长,而速成诸人亦改以刘湘、杨森马首是瞻。此后唯见刘湘志短,杨森轻浮,唐式遵寡义,潘文华病弱,王缵绪德薄,设使李不死,碌碌诸辈亦何足道哉!)。而熊克武部也于同时攻占了北道的安岳、遂宁、乐至。

外援无望,战又不利的川军至此终于军心崩溃,各路人马纷纷自谋出路。接替周道刚出任川军第一师师长的老士官生徐孝刚,与刘存厚手下的第一混成旅旅长刘成勋,首先在隆昌、南溪两地宣布与刘存厚脱离关系。

2月18日,徐孝刚又联络川军各师的旅长刘湘、刘成勋、舒云衢、陈洪范、陈能芳(保定速成)、张鹏舞、吴震、汪可权、陈经等人,联名共推熊克武为川军总司令。

2月19日,坐镇成都的刘存厚眼见大势已去,只得退往川北的绵阳、广元,后又退入陕南的汉中一带——其主力之一的刘成勋旅自立山头,邓锡侯部则通过保定同学关系由熊克武手下的向传义收编。钟体道第三师残部亦随刘北逃,后在陕西被刘存厚吞并。

就在刘存厚自成都撤离的同一天,熊克武部川军与袁祖铭部黔军携手进入成都。至此,以罗、刘之战为起始的第一次西南大混战,也即所谓四川护法战争,乃告一段落,四川再度统一。

然而统一与独立,还有很大的距离。

 

熊克武进入成都后,即在滇、黔的扶植下出任四川靖国各军总司令。这是国民党第一次掌握全川军政大权,也是国民党自二次革命之后首次夺得一块象样的地盘——然而这个貌似辉煌的胜利,也只是个名义而已。

既然这是个以力搏胜的时代,那么真正的胜利者,自然就不会是本钱短少的国民党,而是股份最多的后台大老板,野心勃勃的“云南王”唐继尧。

唐任命熊克武为四川督军兼省长(随后孙中山又重新任命了一回,不过把民政权从他很信不过的熊克武手中剥离了出来,改以杨沧白为省长),以滇军将领赵又新任四川军务会办,顾品珍任叙泸镇守使,叶荃任夔万镇守使(士官六期,曾在四川新军第十七镇任第六十六标统。后率滇第八军进入陕西),划川中南重镇资中、简阳、内江、泸州、自流井、叙府为滇军驻扎区,另有滇军华封歌一个旅驻扎川南的会理;另以黔军将领王文华任重庆镇守使,划川东重镇重庆为黔军防区。

全川要地,尤其是川南的盐场,重庆的商埠等财富之地,几乎全部控制在滇、黔两军手中。他们自署官吏,截流税款,名义上的川督熊克武对之也无可奈何——后来被认为是四川军阀混战罪魁祸首的“防区制”,就源于滇、黔军这一时期的驻屯体制。

那时的唐继尧是多么的志得意满啊!他派出劳军使,到驻川滇军中到处派送他的相片和纪念金币,还给各路将领授勋,在书信中也大大咧咧地以汉光武帝自居起来。

然而,这也就是滇军在四川战场上最后的辉煌了。

 

因为此刻的滇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的地步。

就如前面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在第一次西南大混战中,滇军虽然最终侥幸取胜,但其表现已经大不如前,让人跌碎了眼镜。

那支在护国时代间关百战慷慨激昂,三五千人打遍全川所向无敌的滇军,怎么会在短短的一两年中,就堕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枉自兵力扩大了十倍,却连川军这帮乌合之众都能随便欺负它了呢?

冰冻三尺,固非一日之寒。

从前清组建新军以来,滇军一直是一支规模虽小但却极其精悍的部队,直到护国战争前,它才不过有两个正规师加上警备队共四十来营的兵力。因为兵力小,组建时间又长,所以滇军部队装备整齐,人员训练有素,兵将相习上下齐心,颇不失为一支精锐之师。

然而护国之役的迅速胜利,使得滇军在瞬间内便拥有了广达数省的势力范围,为了它所热衷的利益,滇军便不得不背负沉重的防务负担——可它却从不曾意识到,这将是一场与它建军初衷和建军规模截然不同的战争。

也即是说,以前那支长期以德国陆军为师从者(面对满身日式战术,遍地人民战争的川战对手,这个师傅完全不对路),以法国安南殖民军为假想敌(现在变成了军火提供者),以滇越间丛林地带为预期正规战场(现在是后方,剿匪成了主要任务),以云南一省为基本防区(唯一照旧者),以广西新军为协同友军(现在是敌人),以贵州山地为战略纵深(时而盟友,时而死敌),以四川物资为后勤依赖(现在成了敌国)的滇军,现在却要进行一场从来不曾学习过的规模浩大而漫长,战场熟悉却又陌生的内战!

然而防务上的急迫需求和物质上的暂时充裕,却迫使滇军进入一个急速扩张期。唐继尧在短短的数年间,穷兵黩武,竭西南之财力,竟然将滇军扩充成了一支拥有八个军实力的庞大武装力量——这在当时的中国也是绝无仅有的,以至于蔡锷不无揶揄地电唐说:“古者天子六军,今能驾而上之,蓂公之魄力伟矣!”

 

正是这个大扩张时期使滇军从辉煌的顶峰跌落,从此走向衰败。

大量未经训练的新兵不断地涌入部队,大量底层干部在短时间内就被提拔到旅、团长的重要职务上,大量乱七八糟的老旧武器也被从仓库里拎出来重新使用(据后来驻粤滇军朱培德部师长王均抱怨说,他的部队,装备还比不上驻地村中的民团。作为一支堂堂的正规军,这可真是丢人哪)……

那些用惯了皮实的德械装备的连、排长,在一年半载间就被提升为旅、团长,领着一帮刚从云南乡下走出来,不谙军纪战术,既不会打枪也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手里拿的还是成都兵工厂出产的,准头甚差,且故障百出的土造步枪——仅仅是如何保养枪械和排除简单故障,就够这些毫无常识的小伙子们学上好一段了。

而那些新提拔上来的官长们自己呢?他们连自己连、排里那几十百把号人还没有带好,连马克沁机关枪、克虏伯山炮这些稍微复杂些的武器的保养维护还没完全弄清楚,连军用地图还看不太明白,甚至有些人连字都不识数都不会算……突然头头们就让他带上一个团、一个旅去战场上冲锋陷阵,这样还不出故障才怪!

更深而言之,对那些刚从一个古老时代的帝国躯壳里走出来的新军人而言,他们接触这些西洋军事技术和手段的时间,也实在是太短暂了——从清末云南新军创建算起,至此才不过短短十年,他们还缺乏起码的物质基础和科学常识。因此必须要有一个漫长的时期来让他们适应和掌握。

可是,那又是一个疯狂而急功近利的时代,容不得他们有如此的闲暇。于是,这场急匆匆的大扩军,反倒成为了滇军走下坡路的开始。

发展不是坏事儿,但如何使规模产生效益,而不是产生拖累,正确地评估自己的能力与目标,这却是一系列很值得深思的问题。可那些被初期的成绩鼓舞得信心爆棚的家伙,却往往见不及此,因而头脑发热走上歧路——他们只看见了自己拥有的貌似强大的军事力量,却没有看到在那貌似慑人的力量之下还有多少空洞需要去夯实。

唐继尧和他的滇军,就是这样从真老虎变成纸老虎的。

地盘的扩张过速,和兵力的扩充过度,使得滇军这栋大厦,虽然架子看起来越来越大,但其基础却愈来愈显得薄弱,到处是洞,亟待夯实。可滇军的主人唐继尧却没有看到这一点,他只看到自己过去的两个师,变成了现在的八个军。

而历史成绩也同样在误导他:既然一两年前,几千滇军便可以打遍全川无敌手,那么现在有了如此强大的一支武力在手,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积极参与中原逐鹿,进而争霸天下呢?

于是,这个好惹是非的唐继尧便在整个西南事务上,到处插手,除云南本省外,四川、陕西、广西、广东、湖南、贵州……差不多半个中国都有他派出去的干涉军。

然而滇军插足的重点,还是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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