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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驴于河斋

落日嘉陵渡,西风蓟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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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 见莽原幻出山川, 见沧海化作桑田, 见麒麟毙于乡愚。 又见英雄老去, 终归于尘埃。 然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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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西南军阀 15  

2010-06-19 11:14: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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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秩序彻底地崩溃了,而新秩序呢?却还遥遥无期。就这样,一个大割据的时代到来了。

对这个时代,我们应该充满反思。

袁世凯的失败,到底能不能算做是封建专制的失败?这是一个问题。

那个如火如荼的革命时代,以千百万人的鲜血为代价,推翻了金銮殿上的皇帝,但它有没有打倒人们心中的皇帝呢?

恐怕是没有。

老袁企图恢复帝制,他是失败了,可那只是权术的失败,而绝不是封建专制思想的失败。在他之后,仍然有张勋的复辟,伪满的复辟,封建帝王的阴影仍然笼罩在华夏世界的苍穹之上。至于虽无帝号但派头一如帝王的割据军阀如唐继尧、张作霖、阎锡山之流,更是数不胜数。

看着这些例子,谁又能说封建专制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呢?

袁世凯去世后,段祺瑞在实质上接掌了北洋政府,南北军队开始全面停战,等待善后和谈。

这时候,护国首义的云南,已俨然成为天下第一雄藩。它不但在政治声望,军事威望上都压倒了以北洋军政系统为骨架的中央政府,其势力也扩张到川、黔、湘、桂、粤等诸省,政治军事力量空前强大。

在当时众多的割据诸侯中,还没有哪一家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可以说,正是护国之役奠定了云南在未来近十年中,常执西南诸侯之牛耳的地位。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些护国英雄,也只不过是一群转瞬即逝的流星——接下来他们将大大地辜负这个时代。

 

 

1916年6月,袁世凯凄凉的死亡,宣告了护国战争的结束。

老袁之死,立刻让那些先前磨洋工的大人先生们,放下了各种各样的思想包袱,纷纷跳出来收拾残局。

就这样,一群群自以为是的笨蛋,踏上了他们的问鼎逐鹿之路——这些把旧帝国搞得四分五裂的老太爷们,却又终究不能忘怀大一统时代的种种好处,于是他们便高唱着各种各样的“统一”调子,很努力地寻求起地方的统一,区域的统一,乃至全国的统一来。

但这帮可怜的笨蛋,却又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统一(他们满脑子里都是征服时代的旧思维,把“统一”简单地等同于武力的“征服”。于是谁都想“统一”别人,而不愿意被别人“统一”),更不知道如何去实现这样的“统一”!

他们捧出黎元洪继任大总统,段祺瑞为责任内阁总理,告天下以太平。可是天下太平,宣告起来容易,真要重建一套崭新的大一统国家秩序,并为天下人所接受,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旧帝国崩溃了,一个在旧帝国基础上勉强拼凑起来的过渡政府也崩溃了,可经历了两次国家崩溃的人们却仍然站在曙光到来前的迷惘和黑暗中……

中央政府变得越来越弱势,最后竟沦落到只要手里握有枪杆子,连山大王都敢于反抗它至高权威的地步。

身历了那个时代的蒋廷黻先生,在他的大作《中国近代史》中说得好:“民国元年的民国有民国必须具备的条件吗?当然没有。在上了轨道的国家,政党的争权绝不使用武力,所以不致引起内战。军队是国家的,不是私人的。军队总服从政府,不问主政者属于那一党派。却是民国初年,在我们这里,军权就是政权。”

就这样,普天下的人们渐渐习惯了没有大皇帝,也没有大总统,没有法律道德,也没有社会共识的时代。他们在最原始的生存欲望驱使下,开始尝试着用千奇百怪的方式去经营脚下那些支离破碎的土地——这,就是割据。

古人云“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近二十年的乱世天下,就此以西南诸侯的割据战争而揭幕。

 

话说坐镇成都的成武将军陈宦,在与蔡锷的护国军达成攻守同盟后,便于1916年5月22日发出四川独立通电——他不但宣布反对帝制,而且声称与老袁断绝一切私人关系。

病中的老袁闻讯大怒,即刻发表川军第一师师长周骏为重武将军,督理四川军务。并命坐镇重庆的曹锟补充周军大批械弹,怂恿其进攻成都,驱陈而代之。周骏见有利可图,遂欣然从命,以王陵基旅为前锋,发动西征(由陈宦指派来的另一个旅长熊祥生,此刻正带着刘湘团和陈能芳、赵成吉两营驻防泸州堵截护国军。周骏指使刘湘将熊轰走并接任旅长,川军中的陈系势力自此完全垮台),一时成渝间的东大道上,全是络绎西进的第一师部队。

但到6月6日,袁世凯去世,黎、段上台,天下形势陡变。陈宦随即在6月8日宣布取消独立,作为对他的湖北老乡,大总统黎元洪的支持。

他这一轻率举动立刻开罪了南北双方。

对南方的护国军而言,陈宦在南北和议尚未全面达成之前,便单方面宣布取消独立,无异于背叛;而北方的责任内阁总理段祺瑞呢,他也不肯领这个情。

在和老袁有深厚私人感情的段总理看来,在反袁问题上,争公义则可,废私恩则非:陈宦此前宣布独立,不过是政见之争,尚可原谅;但陈扬言要与老袁断绝个人关系,就是不折不扣的忘恩负义了。至于陈宦此后又宣布取消独立,那也只是在给黎元洪面子,而不是给他段总理面子——这会儿掌握着北洋中枢大权的段祺瑞,对黎菩萨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双方矛盾甚深,要不后来怎么闹出了“府院之争”呢——所以支持黎总统,即是不支持段总理。

因此坐镇重庆的北洋军统帅曹锟,便在段祺瑞的授意下,继续支持周军西进攻陈。

 

护国军此时正陈兵泸州、叙永一带,因蔡锷喉结核病重,军事实际由其参谋长,云南人罗佩金主持。罗佩金深知陈、蔡关系密切,如陈宦留川,只利于蔡,而不利于他,更不利于云南。因此他便决计坐山观虎斗,企图先借周、王之力驱陈,然后再出兵驱逐周、王,如此则滇军势力即可独吞全川。

故护国军眼见周军西上逼陈,却迟迟不肯动弹——天下为公的护国精神业已消亡,取而代之的正是私利之争。

眼见周军直逼成都而来,陈宦也着了慌,但数数手里的三个主力旅,却愣没一个用得上。

先是一个旅长李炳之在重庆被曹锟抑留,部队亦大部远驻川东指望不上;另一个旅伍祥祯部,则因在早些时候与护国军交战受创颇重,实际只剩个空架子;算起来,只有出工不出力的冯玉祥第十六混成旅,还略有些战斗力——不过这个旅他同样指望不上。

首先是该旅入川部队太少,号称一旅,实际不过一加强混成团兵力;

其次,近来冯旅长一直处于心神不宁中,很是影响发挥:先是冯旅长的老上司陆建章,在西安被起义反袁的陕军陈树藩部攻击,急电命该部星夜赴陕。但冯旅才走了两天,陆建章便已投降,又来电让他无需赴援。老冯这心还没放下来呢,又轮到陈宦打电报来,说成都万分危急,让他务必去成都共挽危局,老冯勉强答应。再过不了几天,老冯还要接到另一位老哥们儿贾德耀(士官三期,段总理的得意门生)贾旅长的电报,称所部在汉中被包围,还是哭着嚷着向他求援。贾旅长情急之下,甚至连汉中地方虽然贫瘠,总还多养得起你一旅人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谁说这世上没有救世主来着,那一两个月里,十六混成旅冯玉祥旅长可不就是救世主!

 

虽然勉强答应去保卫成都,但老冯对陈宦其实是颇有怨言,不太肯出力气的。他后来在自述里谈这段历史,就大讲了一些对陈将军很不恭敬的掌故:

“陈将军在成都,因为用人不当,就我所亲见者而言,许多办法也的确不能使人满意。他的左右除刘杏村先生一人而外,其余全是一些毫无头脑,毫无能力的官僚。比如说他的卫队队长孔某,不知带兵是怎么回事,平素摔大靴,摆惯了架子,什么事也不管。自来卫队,都是饷项丰足,待遇优厚,终日安逸,不经危险。一级级管理的官长又少,再加统辖者放任不管,自然弄得嫖赌公行,纪律废弛。

一天,陈将军听说官兵有带家眷者,没有照应,很是可怜。陈将军即令官兵家眷搬住古皇城(那时陈将军家眷亦住皇城),每家给洋十元,白米一包。这个意思本来是很好的。但孔某事先既不调查,临事又不加解说,结果办的极糟。他从陈将军处得了命令,即笼统地通知官兵,官兵听了大喜。那些原本没有家眷的,也去找了妓女,一窝蜂地搬入皇城去住。弄得谁是真有家眷,谁是假的,也不能分辨。陈将军听说,大怒之下,不分皂白,又把他们全部哄走。至此好意反成恶意,当事人怨言百出,旁边人看着好笑。凡人办事当细心用脑,妥加筹划,虽极细小之事亦当如此。孔某却摔大靴,马马虎虎,一派糊涂。这样官僚办法,能办成什么好事?我只举此一人一事,即可见那时陈将军左右在成都的作法之一斑了。”

不过冯旅长这个故事没有讲完,它还有另一面。

接下来,咱们就照着时任陈宦将军署副官长的邓汉祥先生的回忆,把这段故事补完。

 

就当周骏、王陵基大军西进,成都周边戒严时,勉强来到省城的冯旅长却在大闹着要回陕西。尽管陈宦一再央求他率军出防东大道,多少和川军火并一场再走,但冯旅长却置若罔闻。

他对前去劝打的陈宦亲信,时任将军署顾问的刘一清(即冯回忆录中的刘杏村先生,士官四期步兵科出身),副官长邓汉祥两人,大讲人民战争就是汪洋大海的深刻道理:“四川人排外难斗,我们若与周、王作战,遍地皆是敌人,防不胜防。”

刘、邓乃恍然大悟:您原来担心这个?我们站在正义的一边,就算有汪洋大海那也该敌人头疼嘛!当场就保证道:“四川人反对袁世凯,可以说完全一致。周骏、王陵基奉曹锟之命,西犯成都,乃是全川公敌,川人绝不会帮助他们。”冯再问:“这话有何根据?”刘、邓答:“我们可以立刻召集一个扩大会议,请他们向你表示意见,你以为如何?”冯即表同意。

刘、邓遂立马召集成都士绅民众法人团体三百余人,在皇城致公堂开会,由保路运动中著名的“五老七贤”之首尹仲锡代表众人表态:“周骏、王陵基附逆西犯,是川人奇耻大辱,请求冯旅长即刻派兵布防东路,灭此朝食。”余人亦纷表赞同。

冯旅长眼见群情如此,乃厉声道:“我起初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是这样,所以要回北方,现在清楚了,各位先生是以大局为重,我很钦佩,军事上应该负责任。我冯玉祥粗知大义,歼灭逆贼,保卫地方,虽肝脑涂地,亦所不惜。但一般士兵,知识有限,如何才能激励他们,尚望各位先生多所指示。”

“五老七贤”等人久历江湖,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尹仲锡遂答道:“在物质方面,我们地方人应该有所表现,请教冯旅长,究竟需要好多数目,才能满足官兵的希望?”冯旅长笑道:“各位老先生都很高明,韩信将兵,多多益善,我怎么好说数目呢?”到此地步,被冯旅长挤兑得走投无路的四川耗子们,只得慨然承诺道:“只要冯旅长去打周骏,你们的饷糈,陈督不负责任,我们四川人负责任!关于奖励官兵的物资,我们马上就去发动凑集。”

于是冯旅长遂高声道:“周骏、王陵基如能过了龙泉驿,把我冯玉祥的鼻子割了!”

场下遂一片欢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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